法制網記者 劉建
  只要有一片廣場,就會有跳舞的人群。一向內斂的中國人,竟能在大庭廣眾之下翩翩起舞、自得其樂,廣場舞的魅力實在不容小覷。然而廣場舞大熱的背後,卻常常與負面新聞扯上關係:高分貝音響擾民,侵占公共場所,甚至有的廣場舞團隊為了“搶”地盤而劍拔弩張。廣場舞引發的一系列社會問題不容迴避,要有效監管,還須群策群力。
   廣場舞越來越火
  每晚7點,只要不下大雨,上海火車站北廣場就會聚集起四五支跳舞的隊伍,其中芷江夢蝶廣場舞群是人數最多的。這個廣場舞群成立已經三年,由最初的十幾人發展到現在200多人。
  芷江夢蝶廣場舞群的發起人黃瑞英介紹說:“我們這裡每人每三個月繳納10元,這些錢用於購買、維修音響。算下來,差不多一天也就幾毛錢,教舞基本上是免費的。附近居民吃完晚飯出來散散步,有興趣的就會加入進來。廣場舞簡單易學,跳著跳著勁頭就來了,所以人越來越多,有公司白領,還有知識分子。”
  跳了4年廣場舞的陳女士告訴記者,廣場舞現在年年都有新花樣,以前伴奏音樂最多的是東方紅系列,現在是各種流行音樂,舞步也從最簡單的發展到迪斯科、民族舞和有氧健身操等,讓大家越跳越有興趣。
  記者在採訪中發現,廣場舞之所以讓很多人上了癮,是因為它緊跟潮流、與時俱進。現在70%左右的廣場舞其實是有氧健身操,已經跟健身完全融合。
  “現在不愁吃不愁穿,有時間就想去健健身。”這是跳舞市民的心裡話。他們選擇廣場舞,就是看中它門檻低、費用少、運動量適宜。
  63歲的王先生才跳了4個月,14年的脂肪肝竟然不藥而愈。40歲出頭的李先生跳了半年多,腰圍從2尺6縮到2尺4,他說:“健康最重要,跟女同胞們一起跳舞也很開心。”
  擾民問題突出
  然而,並非所有市民都贊同跳廣場舞。家住閔行區的王先生說,自己所在小區的公共場地面積本來就不大,每天晚上6點半就被廣場舞團隊占據,搶占了其他居民的休閑空間。此外,廣場舞使用的音響帶來巨大的噪聲,影響了人們的正常生活。
  家住西藏南路的應先生因為不堪廣場舞噪音之擾,打了不少投訴電話,但收效甚微。“打綠化市容熱線,人家說不屬於他們管轄的範圍;問環保部門,他們說只負責檢測企業噪音,不檢測生活噪音。110也打過,警察過來看一看勸一下,也不解決問題。”
  據瞭解,去年,閔行區文廣局為改變廣場舞擾民的現狀,對100個市民廣場文化設施進行改造,統一了燈光、音響、標識,希望讓廣場舞和其他市民活動更加安全、可行。但問題也由此而來,有20-30個位於小區內部或周邊,仍然對小區居民造成困擾。以前跳舞的還能聽勸,如今變得有理了。由於影響居民日常休息、打擾孩子做作業,廣場舞的分歧進一步激化。
  復旦大學社會學教授於海認為,跳廣場舞的人有活動的權利,而受到影響的人有居家生活的權利,兩者之間不應該成為矛盾。雙方可以充分發表自己的意見,讓居民瞭解跳舞是一種正當的活動,讓跳舞者意識到也會產生負面效果,達到民眾教育和自我教育的目的。
  折射社區治理難題
  對跳廣場舞持反對意見的李先生認為,法律確實不禁止廣場舞,但對噪音擾民是有明確規定的。建議有關部門對噪音的標準進行設定,並能設置分貝監測儀。有標準,可監測,哪怕起爭議,也有依據了。
  上海交通大學教授趙文傑指出,廣場舞團隊遍佈全市,是否可納入網格化管理。利用城市網格化管理的平臺,主動發現問題、及時處理,加強政府的管理能力和處理速度,將問題解決在居民投訴之前。此外,廣場舞管理是否可以引入適當的獎懲機制?比如通過區社體中心或者街道,為轄區內廣場舞團隊設立年度獎勵基金。廣場舞團隊活動沒有發生居民投訴,就予以獎勵。反之,可以要求團隊停止活動並及時整改。
  復旦大學管理學院EMBA特聘教授鮑勇劍表示,怎樣才能“舞照跳,人人樂”?要鼓勵各個社區嘗試自己的治理方法,調動居民的才能,設計解決方法。只要充分溝通,相互尊重,辦法一定比問題多。這也是對管理部門創造性尋找社會治理方法能力的考驗。應該和跳廣場舞的大媽一道來設計容易執行的管理規則。例如,讓居住在小區內的大媽擔任組織者。她們有理由維護管理跳舞的時間段和音樂聲量,因為她們的親屬就在受影響的範圍內;讓擁有場地的商家與組織者溝通,劃分擁有權、仲裁權和友好使用時段及權利;讓居民區的城管調查和管理周邊空地的情況,羅列出能夠活動的時間和規則,參與者簽署協議,共同接受城管的管理等。  (原標題:廣場舞還需規範化管理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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